过去一年，美国医疗行业反垄断执法活动频繁，其影响可能波及近期乃至更远的未来。法律专家向Healthcare Dive表示，联邦贸易委员会（FTC）预计将在未来几年对反竞争交易采取更为激进的执法行动，而各州立法机构也在考虑加强对本州并购交易的审查。

FTC去年宣布扩大一项计划，以协助其监管未来及已完成的交易。就在去年，该机构在沉寂三年后首次对一宗医院合并案提出挑战。

FTC试图阻止费城的一宗医院合并案，即杰斐逊健康（Jefferson Health）拟收购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医疗网络（Albert Einstein Healthcare Network）。FTC此前曾向Healthcare Dive表示，其上一次阻止此类交易是在2017年，当时桑福德健康（Sanford Health）试图收购米德达科他诊所（Mid Dakota Clinic）。然而，在法院驳回其阻止杰斐逊健康交易的请求后，FTC于周一在其案件摘要中确认，将不再寻求阻止该交易。

在此背景下，拜登提名的国家最高卫生监管机构负责人泽维尔·贝塞拉（Xavier Becerra）也可能成为影响因素。在上周的国会听证会上，他向卫生委员会表示，将继续推动其在担任加利福尼亚州总检察长期间对反竞争行为和“不公平抬高价格”的医疗服务提供者所采取的打击行动。

FTC寻求扩大执法工具

FTC一直在探索多种途径以扩大其审查并购的工具。去年，FTC表示将加强一项关键工具，以协助监管反竞争交易。一些法律专家表示，扩大其追溯性并购审查计划的举措发出了一个信号，即该机构在审查交易时将变得更加激进。

德杰律师事务所（Dechert）合伙人拉尼·哈巴什（Rani Habash）指出，过去FTC对医疗并购的审查较为僵化，主要评估同一地理市场和同一服务领域的竞争情况。但他预测，FTC未来可能将注意力转向相邻市场及其并购影响。

“他们试图开发潜在的新损害理论，”哈巴什说，“担忧在于，你可能会在一个没有竞争的领域利用你的权力，从而在竞争更激烈的另一个领域获得更高的费率。”

该机构还在着手衡量医生整合的影响，并已要求美国最大的几家保险公司提供数据，以便更仔细地研究这一问题。此举正值人们对全国医疗服务提供者市场过度集中的担忧之际。

此外，去年该机构开始对“公共利益证书”（Certificates of Public Advantage）进行研究，这是州立法机构通过的一项法律，旨在保护合并免受联邦反垄断执法的影响。

对于行业而言，密切关注并购审查的结果将非常重要，尤其是当保险公司开始遵守这些命令并提交相关信息时。

贝塞拉在规则制定中的反垄断视角

作为加利福尼亚州总检察长，贝塞拉在一起针对北加州巨头萨特健康（Sutter Health）的案件中达成了5.75亿美元的反垄断和解。

鉴于他在加州的履历，外界对其提名可能对反垄断执法产生的影响议论纷纷。一些法律专家表示，尽管卫生与公众服务部（HHS）对并购没有管辖权，但如果他的提名获得批准，他可能会对其所监管机构制定的任何规则的竞争影响保持敏感。

对一些人来说，贝塞拉可能对反垄断的关注将是一个可喜的变化。“当我审视某些法规时，有时它们在我看来要么是反竞争的，因为它们可能提高进入壁垒，要么实际上抬高了人们收取的价格，”哈巴什说。

加州大学黑斯廷斯分校的反垄断专家兼教授蒂姆·格里尼（Tim Greaney）对此表示赞同，并指出此前HHS的政策有时会鼓励整合。他提到了医疗服务地点政策，该政策允许医院拥有的中心获得比独立医生团体更高的医疗保险报销。最终，这激励了医院收购医生诊所以获得更高的付款。

萨特和解的连锁反应

加州萨特和解案可能会引发对美国其他地区占主导地位的医疗服务提供者的更严格审查。该和解解决了对北加州最大医疗系统通过反竞争行为抬高价格的指控。一些法律专家认为，这可能会激励其他私人团体提起诉讼。

“这可能会激发更多私人诉讼，因为请记住，萨特案最初是由杂货商工会提起并和解的，”格里尼说，并指出美国许多市场都有占主导地位的医疗系统。尽管如此，他警告说，此类案件耗时且对资源较少的州总检察长来说是一场艰苦的战斗。格里尼表示，他一直关注州立法机构可以采取哪些措施来限制市场力量，这可能比法律诉讼更有效、更迅速。

根据案件中的一份动议，萨特案在30个月的时间里产生了1690万页文件，涉及160多个当事方，详细说明了非同寻常的证据开示过程。

“特别是随着对高科技行业单一企业行为的关注日益增加，预计联邦和州监管机构将继续关注‘占主导地位的’地方和区域医疗系统行为的竞争影响，”阿克曼律师事务所（Akerman）合伙人吉姆·伯恩斯（Jim Burns）最近在一篇强调2021年潜在反垄断活动的帖子中表示。

州层面的活动

医疗交易可能很快也会面临州一级更严格的审查。一些州的立法机构已考虑通过法案，要求合并实体在合并前向州政府发出事先通知。尽管某些交易可能需要提醒联邦监管机构，但各州可能被排除在程序之外。这可能导致它们对当地市场动态视而不见，从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某些专科领域出现过度整合的市场。

加利福尼亚州去年审议了一项法案，该法案将要求州总检察长在控制权变更前批准大多数医疗交易，而不仅仅是医院。该法案未能在两院通过。该法案要求医疗系统、私募股权集团或对冲基金在任何交易完成前通知州总检察长并获得同意。

据密切关注此事的伯恩斯称，印第安纳州和佛罗里达州也在考虑类似措施。“州立法机构提出并通过并购前许可法的趋势将继续下去，”科赞奥康纳律师事务所（Cozen O'Connor）反垄断部门联合主席乔纳森·格罗斯曼（Jonathan Grossman）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