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医院价格透明化新规落地：同一手术费用差距惊人

美国医院价格透明化新规于2021年1月1日正式生效，要求医院公开与保险公司协商的服务价格。新数据显示，即便在同一家医院，髋关节或膝关节置换手术的费用也可能相差悬殊。例如，旧金山Sutter医院的一项此类手术价格区间为22,865美元至101,571美元。

价格差异主要取决于患者所属的保险公司。

长期以来，美国医疗定价不透明，此次新规被视为行业里程碑式的转变。医院方面曾强烈反对，并试图通过法律途径阻止实施，但未能成功。法院驳回了美国医院协会（AHA）关于政策非法以及部分价格“不可知”因而无法公开的主张。

在2020年10月的口头辩论中，哥伦比亚特区上诉法院法官David Tatel曾质问AHA律师：“为什么X光的价格不可知？”这一提问成为当时庭审的焦点。

对于雇主而言，新规提供了削减成本的机会，可以通过剔除高收费的医院来优化网络。然而，目前各医院的合规程度参差不齐，限制了这一潜力的发挥。

对消费者来说，这些数据的实用性仍有待观察。最终，患者自付费用取决于其保险福利。一些专家批评这项政策并未明确揭示消费者最终需支付的金额，尽管相比以往已更接近真相。

Healthcare Dive分析了全美多家医疗系统发布的新定价数据，发现即便在同一医院内，同一手术的价格区间也极为宽泛，不同市场之间差异同样显著。该分析聚焦于关节置换和分娩（包括剖宫产）的价格。

尽管价格波动令人咋舌，但对于熟悉美国医疗体系的专家而言，这并不意外。

“在同一家医院，膝关节置换价格从2.3万美元到10万美元不等，这充分说明了美国医疗定价的混乱程度，”健康成本研究所（Health Care Cost Institute）首席执行官Niall Brennan表示。该研究所部分由支付方资助。

主要发现

得益于前总统特朗普政府2019年推出的规定，如今首次可以直接比较不同保险公司与同一家医院就单一服务（如髋关节置换）协商的价格。

关节置换是最常见的外科手术之一。与紧急医疗情况不同，患者通常能提前知晓手术需求，因此有可能货比三家。

新规的部分目的正是帮助这类患者预估费用，尤其对高免赔额健康计划（high-deductible health plans）的消费者至关重要。

此类保险计划的普及率大幅上升，使患者承担更多医疗费用，希望借此促使他们更关注价格并主动比较选择。

在比较时，消费者和雇主首先会注意到同一手术的价格差异。

例如，旧金山California Pacific Medical Center Van Ness的关节置换价格从最低22,865美元到最高101,571美元。

芝加哥的Northwestern Memorial Hospital，同一手术价格区间为4,613美元至50,680美元。

纽约皇后区的New York Health + Hospitals Elmhurst，髋或膝关节置换价格在14,202美元至45,387美元之间。

盖恩斯维尔的University of Florida Health Shands，价格区间为8,114美元至66,734美元。

阴道分娩和剖宫产的价格同样存在巨大波动，在某一家医院，最低与最高价差接近55,000美元。

Kaiser Permanente是一个例外，该综合系统自身即为保险公司，不与其他支付方签约。

AHA为价格差异进行了辩护。该协会在声明中表示，成本因地区、设施和患者情况而异，这些因素都会导致价格差异。此外，协商费率还受预期患者量、绩效指标和服务人群等因素影响。

“这些表格中反映的费率往往并非实际支付金额，因为根据合同条款，个别护理案例和调整会有所不同，”AHA称。

雇主的工具

尽管如此，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研究员兼副教授Ge Bai表示，“令人难以置信”的价格差异意味着雇主可能有机会节省成本。Bai指出，雇主可以将昂贵的医院排除在网络之外，引导患者选择价格较低的医院，还可以组建采购联盟以提高议价能力。

“这对普通企业主来说是一个警钟，”采购商健康集团（Purchaser Business Group on Health）采购创新副主任Anne Ladd表示。“你痛恨高昂的医疗费用，事实上它们正在让你破产。但现在你可以采取一些行动了。”

这些数据为雇主提供了选择网络内医院的路线图，但前提是必须结合质量数据。

然而，Ladd指出，企业高层往往存在抵触情绪。那些争夺顶尖人才的高管希望提供广泛的医疗网络，认为这是招聘优势，尽管他们知道狭窄的网络可以节省费用。

例如，一家中型公司的福利专家可能创建了狭窄网络，但高管的配偶可能想去网络外的医院。“然后枕边风就吹起来了，很快那家医院就进了网络，”Ladd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