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是MedTech Dive系列报道的一部分，该系列在美国宣布公共卫生紧急状态六个月后，审视新冠疫情对医疗器械行业的影响。其他相关报道可参见此处。

数月前，许多医疗器械制造商描绘了一幅严峻图景：随着美国应对这场几乎没有行业做好准备的疫情，择期手术大多被搁置，50%、60%甚至70%的业务在数日内蒸发。

但随着二季度财报陆续发布，行业叙事正在转变。4月份择期手术的低谷，到6月份已回升至接近正常水平，这使得各类器械公司普遍超出疫情初期的预期。这一好于预期的复苏轨迹覆盖了多个器械品类。

以心脏瓣膜专家Edwards Lifesciences为例，其季度销售额下降15%，但仍轻松超出华尔街预期。医疗行业一直批评“择期”一词用词不当，因为许多患者因主动脉瓣疾病等有害病症而推迟了重要治疗。然而，相对不那么紧迫的骨科手术也出现了显著回升。

“令人惊讶的是，髋关节、膝关节和骨科手术与那些更紧急的手术同步恢复，甚至在某些情况下，比那些可能被视为更紧急的择期手术恢复得更快。”SVB Leerink高级研究分析师Richard Newitter对MedTech Dive表示，“我认为这在很大程度上与这些手术对医院而言利润极高有关。”

事实上，在近期向投资者发布的报告中，包括HCA和Tenet在内的医疗系统，详细描述了春季择期手术缩减带来的类似毁灭性业务影响。

尽管6月份报告了更乐观的手术回升，但在美国部分地区，这些趋势可能已经过时。得克萨斯州、佛罗里达州、南卡罗来纳州和密西西比州等地出现新的或恶化的疫情，促使这些地区再次对择期手术实施临时县级或医院系统限制。至于7月份的具体情况如何，“那是一个巨大的问号，”Newitter说。

尽管存在地区性波动，许多公司高管仍乐观地认为，再次全国性停摆的可能性极低。这一预测将把最剧烈的收入下滑留在过去，并将焦点转向恢复正常运营，即使病毒传播率持续上升。

医疗器械行业能控制与不能控制的因素

择期手术与医疗器械行业的复苏究竟是更陡峭的V型还是更平缓的U型，仍有待观察，这取决于众多行业无法控制的杠杆因素。

对于科罗拉多州的足踝外科医生Brett Sachs而言，自6月初以来，择期手术的排期基本恢复正常，同时实施了新的个人防护装备指南和其他新冠防疫措施。

即使手术被允许进行，Sachs也亲眼目睹了疫情导致的失业如何减少了患者获得手术的机会。美国6月份失业率为11.1%，数百万人失去了基于工作的医疗保险。

“我的许多患者已经失业一段时间或被强制休假，”Sachs在接受采访时说，“因此，治疗费用甚至基本的门诊就诊对一些患者来说都是挑战。”他表示，这本身就对手术排期产生了“巨大影响”。

与南部和西部的一些医疗机构不同，Sachs自科罗拉多州5月允许重启手术以来，尚未经历再次冻结。但这种可能性仍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的排期相对可预测，但我担心手术会被取消，”Sachs说，“科罗拉多州的感染数字肯定在上升。如果再次讨论限制措施，我不会感到惊讶。”

对行业复苏而言，更大的风险或许是疫情暴发吓退患者，使其不敢寻求治疗。医疗行业和器械行业在促使患者回归护理方面利益一致，并正为此进行投资。

强生首席财务官Joseph Wolk在7月16日的财报电话会议上表示，公司“正在制定计划，以减轻患者对择期手术的担忧，并通过新的公共教育材料和资源帮助整个行业治疗患者，这些材料和资源旨在增强患者信心，激励人们优先关注自身健康。”

这一努力紧随本月早些时候由LabCorp、McKesson、美国心脏协会及其他多家医疗合作伙伴发起的电视、印刷和社交媒体宣传活动，鼓励美国人“停止医疗疏离”。

德勤医疗技术商业战略业务负责人Jay Zhu认为，现在是医疗器械公司加大直接面向消费者营销的最佳时机，这一趋势近年来不断增长。Zhu指出，过去四年左右，波士顿科学、Exact Sciences和雅培等公司已加大电视广告投放。

“扩大患者群体是关键的营收驱动力，”Zhu对MedTech Dive表示。

虽然患者回归的速度在全国各地可能有所不同，但医院希望准备好服务所有到来的择期业务。这意味着配备必要的个人防护装备和检测设备以满足手术需求，并持有比以往可能更充足的库存，L.E.K. Consulting专注医疗器械、医疗和生物制药的合伙人Monish Rajpal表示。

“你会看到多个产品品类出现一定程度的囤货。但与此同时，医院财务也受到冲击。医院正依赖供应商提供创造性的支持方式，”包括供应保证、成本缓解策略或调整付款时间，他说。“许多此类请求正从医院流向供应商，因为他们要应对财务危机、照顾大量需要治疗的患者，并且必须在持续感染威胁下完成这些工作。”

利用门诊手术中心

确保个人防护装备和检测以支持更多手术的需求，不仅在医院，也在门诊手术中心（ASC）得到体现。近年来，这些门诊设施承担了更多骨科和心脏病手术，使其成为器械公司日益重要的商业伙伴。

当得克萨斯州6月底因新冠患者迅速挤占床位而对医院重新实施择期手术限制时，ASC获得豁免，从而有更多自由继续安排手术。

达拉斯执业胃肠病学家、得克萨斯州门诊手术中心协会主席Kimberly Persley表示，她所在的门诊中心（她90%的手术在此进行）年初非常繁忙。4月份手术量降至正常水平的约6%，但到6月份已回升至80%。中心尚未满负荷运转，仍有能力承接更多业务。

加利福尼亚州也出现了类似趋势。美国停摆初期，手术中心关闭或仅维持正常业务量的10%，加州门诊手术协会执行董事Beth LaBouyer说。虽然该州当前的手术水平因地区而异，但平均已恢复至正常业务的三分之二左右。她补充说，目前尚不清楚ASC业务中有多少是新冠积压病例，有多少是通过远程医疗咨询新产生的。

与医院和器械公司鼓励患者优先处理重要延误治疗并宣传其安全措施的努力类似，ASC及其转诊医生也在采取相同行动，同时强调其与医院的区别。疫情之后，许多ASC不必像医院那样担心平衡新冠患者，这可能会提高患者的兴趣，进而提升为其供货的器械公司的前景。

Persley说，有些手术确实更适合在医院进行，但对于那些并非必需的手术，这可能成为让患者熟悉ASC的转折点。“我有一些患者一直对在医院之外接受治疗有所顾虑或抵触，但对新冠进入医院的恐惧让他们真正接受了一种新体验，”她说。

总体而言，随着手术再次增加，医院、ASC、器械制造商、医生和患者之间的沟通仍有改进空间，Persley说。“这场健康危机中，应对方式一直非常碎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