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期医疗复苏成焦点：医械行业经历过山车之年

本文是MedTech Dive系列报道的一部分，该系列在疫情爆发一年后审视其对医械行业的影响。其他相关报道可在此查看。

大约一年前，医院及其他医疗机构为缓解日益加剧的新冠疫情冲击，突然叫停择期医疗服务，其经济影响波及整个医疗行业。

随着高利润手术的消失，医院损失数十亿美元。牙科和医师诊所等小型医疗服务提供者也遭受了重大财务打击。而许多依赖择期医疗推动营收增长的顶级医械公司，其业务出现下滑。

患者同样受到影响。部分被推迟或取消的手术并非仅限美容类，还包括被视为必要的治疗，例如缓解疼痛的关节置换或可挽救生命的心脏手术。

尽管2020年全年手术量从3月和4月的低谷逐步回升，但在11月和12月再度下降，顶级医械高管警告，第四季度的意外放缓很可能延续至2021年。

在经历不如预期的最后四个月后，近期情况有所好转。

贝恩公司（Bain & Company）合伙人Mayuri Shah表示，疫苗推广速度超出预期，部分地区的开放步伐快于其他地区，这些因素共同推动了择期手术的增加。

“2021年初的几周，情况出乎意料地糟糕，冲击远超人们预期，”Shah说，“但同样地，回升速度也比预期更快。”

随着行业和专家展望2021年，择期医疗回归的时间和方式成为关注焦点。

按手术类型分化的复苏

去年医械公司陆续公布财报时，疫情对不同领域的影响差异已显而易见。

雅培和碧迪迅速开发新冠检测产品或平台，最终抵消了传统业务线的损失。远程患者监测或可穿戴设备等虚拟护理公司——尤其是糖尿病领域企业如Dexcom和Insulet——因患者居家而业务激增。

然而，史赛克（Stryker）和波士顿科学（Boston Scientific）等公司则因更依赖手术而陷入困境。史赛克表示，手术延期影响了其约40%至50%的业务。

非紧急手术，尤其是骨科手术，因医院将资源集中于新冠病例激增和紧急情况而受到重创。

尽管心脏手术更具紧急性，去年该类手术量也出现下降。美国胸外科医师学会（Society of Thoracic Surgeons）的一项研究发现，2020年1月至6月，美国成人心脏手术量较2019年下降53%，其中择期手术下降65%，非择期手术下降40%。

贝恩的Shah表示，今年的择期手术复苏很可能与2020年类似——心脏手术和肿瘤等紧急手术将更快恢复。

Shah指出，骨科手术虽不被视为高度紧急，但由于对医院而言利润更高，该类别可能恢复更快。

这一趋势在2020年已有所体现。骨科全年业绩下滑，但史赛克和Zimmer Biomet的髋膝关节业务在第三季度末几乎回升至疫情前水平，随后在第四季度再度下滑。

尽管存在乐观情绪，复苏的具体形态仍存疑问。

随着疫苗普及和新冠病例下降，医械公司大多预测下半年将出现复苏。然而，由于疫情不确定性（尤其是新变种的出现），高管们一直避免给出具体时间表。

华尔街在2021年展望中基本认同类似时间框架，但SVB Leerink分析师Danielle Antalffy表示，如果疫苗推广扩大且病例持续下降，医械行业的复苏可能更早到来。

“如果情况持续改善，我认为夏季开始复苏非常可行，甚至可能更早，老实说，第三季度或更早，”Antalffy说。

Antalffy预测，对于行业大部分公司而言，到年底可能实现超越疫情前水平的增长，这仍将是衡量2021年成功与否的标准。

超越积压手术的考量

择期手术回归的一个亮点是，当医院不可避免地提高手术量时，公司可能面临积压手术的消化压力。

Zimmer Biomet首席执行官Bryan Hanson在近期一次分析师活动中表示，积压的手术价值已达数亿美元，公司预计将消化其中大部分。

根据SVB Leerink对47名医院管理人员的调查，2020年最终完成的手术约占延期手术的65%，低于预期，原因是年底疫情激增。

分析师写道，这一下降实际上可能对医械公司有利，因为“2021年手术量趋势可能强于此前预期，因为各领域很可能有更多积压待消化。”

受访者预计，最终将重新安排约99%的延期手术。

Shah质疑，一旦积压手术消化完毕，新手术能否迅速填补。医院总就诊量仍低于疫情前水平，这可能给积压清除后获取新患者带来挑战。

不过，Shah同意医院将较快处理暂停或延期的手术。

积压规模因医械子领域而异。

Antalffy指出，骨科公司对积压情况有更清晰的认识，因为手术曾大规模暂停。但对于爱德华生命科学（Edwards Lifesciences）等心脏领域公司，由于疫情期间手术仍在进行，可重新捕获的手术数量存在不确定性。

Antalffy还提到，经导管主动脉瓣置换等手术需要多名专家、护士及住院过夜，可能存在容量问题，限制可执行的手术数量。

在医院方面，医疗财务管理协会（Healthcare Financial Management Association）高级副总裁Rick Gundling表示，患者的舒适度将是关键。如果患者对返回医院缺乏信心，可能影响手术量的增长，甚至超出积压范围。

“医院仍感觉有一部分人选择回避，完全不接受治疗，并尽可能推迟，”Gundling说。

他补充说，新的感染防控措施，如限制候诊人数或延长预约间隔，也可能在医疗设施运营正常化后对手术量产生影响。

挑战依然存在

择期医疗的停摆不仅使手术中断，部分手术还转移至门诊或门诊手术中心（ASC），加速了近年来已有的趋势。

随着膝关节和髋关节置换等手术从医院转移，且CMS将Medicare覆盖扩展至门诊诊所，医械公司已更加关注ASC市场。由于去年医院实施的限制，这些替代场所成为患者的选择。

对于已转移至ASC的手术，分析师Antalffy和Shah均预计不会出现大规模回流医院的情况。

尽管未来几个月有望复苏，医械公司仍面临挑战。Shah指出潜在威胁，如区域性疫情热点、病毒变种增加以及患者管道补充困难。

“我认为，确实存在一个积极的叙事可以相信，”Shah说，“但这高度依赖于病例数、患者就诊量、疫苗和当地法规，其中任何一项都可能改变局面。”

疫情凸显的一个关键点是医械行业对择期医疗的依赖程度。然而，Antalffy和Shah均不确定行业是否会出现长期结构性变化。

“归根结底，这些公司仍将是高度依赖手术的企业，”Antalffy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