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监考与远程培训：疫情后外科互动的新常态

在新冠疫情公共卫生危机之前，将手术室转变为数字化连接环境、以便外科医生协作、并让医疗器械公司分享最佳实践与产品的势头已经出现。过去一年来，社交隔离令进一步加速了这些努力，虚拟现实和远程培训技术因此得到广泛采用。

互联外科护理的价值主张——可及性、效率与可负担性——正使虚拟监考和培训有望成为疫情后外科互动的“新常态”，专家预测这一趋势将持续下去。

与2020年因形势所迫而兴起的虚拟协作相比，传统的现场观摩和监考对医疗科技公司而言是一项耗费资源的任务，涉及差旅费用和人员调配后勤。灵活性和可扩展性是虚拟外科指导技术提供的两大优势。与此同时，现场工作所带来的个人联系感在虚拟环境中可能会有所缺失。

尽管手术室环境数字化此前被认为需要五到十年的周期，但新冠疫情在连接专家方面带来的挑战，催生了对手术更快数字化的需求。

科技初创公司Proximie的首席执行官Nadine Hachach-Haram表示，虚拟外科协作面临的挑战之一在于，手术室传统上是“固有的模拟环境”，并未实现数字化和数据驱动。身为重建整形外科医生的Hachach-Haram说：“想象一下，如果我们能将手术室数字化，并将每一间手术室连接起来”，让外科医生相互协作、医疗器械公司分享最佳实践。“让这些团队协同工作，是一种多维且具体验感的沉浸式互动。对于复杂病例，让监考人员虚拟在场意义重大。”

Proximie是一个利用人工智能、机器学习和增强现实技术的平台，使临床医生能够从世界任何地方“虚拟刷手进入”任何手术室或导管室。这家总部位于伦敦的公司正在构建一个由手术室及其他临床环境组成的全球网络，以便每一次互动都能被捕获、数字化、编目和分析。

驻休斯敦的骨科外科医生Stefan Kreuzer积极参与外科培训，并使用Proximie平台。作为机器人关节置换手术的专家，Kreuzer称赞该技术的高质量实时视频传输，使其能够与外科医生、工程师和设备开发人员进行实时互动。Kreuzer说：“我们让其他外科医生接触新的设备技术，他们可以观摩并提问。”他曾参与Stryker Mako机器人系统（用于前路髋关节置换和全膝关节置换）的开发团队。“在过去，他们会飞往休斯敦，刷手进入，第二天观摩，然后飞回去。现在，借助这个平台，我们可以完全虚拟化完成这一切。”

Kreuzer目前参与多个下一代膝关节和髋关节植入物的设计团队，担任多家医疗器械公司的顾问，同时也将该技术用作产品开发工具，与世界各地的工程师进行虚拟连接。他补充道：“来自波士顿和伦敦的工程师正在观摩手术并与我沟通。他们可以虚拟地与我同在休斯敦，获得反馈，然后回到绘图板调整方案，作为设备开发周期的一部分。”

由于新冠疫情的旅行限制，对此类虚拟技术的需求呈指数级增长。Proximie在过去几个月中使用量增长了超过400%。在过去一年的疫情期间，Proximie已在40多个国家的300家医院促成了超过1万次外科互动，并使强生、美敦力和史赛克等医疗科技公司能够让其监考人员进入手术室，协助外科医生使用其产品。

Hachach-Haram说：“我们的平台使（医疗科技公司）能够让其专家医生和代表拨入手术室，与外科医生保持密切联系，并在这个充满挑战的时期为他们提供支持。我们还能够实现导管室与导管室之间的专业知识传递。”

另一家初创公司ExplORer Surgical提供术中病例支持和包括远程监考在内的工作流程平台。该公司表示，其第一季度新增了超过10家医疗器械客户，创下公司纪录。ExplORer运营副总裁Robert Stineman在一份声明中表示，这一创纪录的季度“证明了在医疗保健向虚拟化转变的过程中，像我们这样的技术具有关键需求。”

雅培实验室正在将虚拟现实与传统培训技术相结合，使医生能够获得身处导管室的完整体验。雅培于12月推出了首个针对介入心脏病专家的、基于虚拟现实的培训项目，使用光学相干断层扫描成像技术，使医生能够从血管内部观察和评估冠状动脉。

这家医疗科技公司声称，使用Oculus Go虚拟现实头显的OCT冠状动脉内成像平台，正在帮助医生在导管室做出更好的决策，并提高动脉堵塞患者支架植入的质量。雅培血管业务首席医疗官Nick West表示：“它用于帮助医生了解所治疗狭窄的性质以及血管的尺寸，以实现更准确、更恰当的治疗和支架尺寸选择。”他补充说，该技术也用于支架植入后，以确保其位置良好。

West指出，雅培2020年发布的数据显示，使用OCT成像后，医生在88%的冠状动脉堵塞病例中改变了治疗决策。在支架植入后方面，研究中的医生根据OCT提供的信息，对31%的病变治疗做出了改变，以处理此前仅靠血管造影（提供三维结构的二维视图）无法看到的动脉损伤。据West称，与标准血管造影相比，OCT引导的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通过更好地帮助确定支架尺寸和优化植入，改善了手术结果。尽管如此，他指出，目前欧洲约10%的PCI手术和美国20%的PCI手术使用OCT而非传统血管造影，而在日本这一数字跃升至90%。

雅培在美国的LightLab Initiative是一项将OCT成像整合到PCI工作流程中的公司行动，旨在让临床医生使用该技术。West承认：“采用存在各种障碍，其中之一是培训。”然而，他认为虚拟现实培训能提高导管室工作人员的学习参与度和知识保留率，同时使接受VR培训的人员在实践中获得更高的医疗准确性。在新冠公共卫生危机期间，面对面培训已不可能，但雅培基于VR的项目提供了一种远程替代方案。

West说：“远程监考的想法在疫情之前就已出现。只是疫情加速了这一项目，因为突然出现了未满足的培训需求。”然而，在疫情后的未来，West认为虚拟监考和虚拟培训将成为“新常态”，因为它们比传统技术高效得多。他主张，增强现实和虚拟现实技术如今使医疗专业人员能够在手术或实践性医学教育中虚拟刷手进入、协作、指导和辅导彼此，而医疗科技监考人员可以远程协助手术室中的外科医生。

在疫情之前，纽约市的西奈山卫生系统于2019年年中开始使用头戴式显示器VR应用进行高级心脏生命支持培训。ACLS面向参与心肺骤停及其他心血管急症管理的、来自多学科和专业领域的医疗保健专业人员。据西奈山麻醉学、疼痛与围手术期医学系教育副主席Daniel Katz称，与基于人体模型的高保真模拟相比，虚拟现实在操作上更具成本效益，且在教育效率方面更省时。Katz说：“随着VR获得更多主流立足点，其在医学中的作用将不断扩大。应用远不止医学教育的基础。随着技术变得更高效、更便宜，它将迎来爆发。医生往往是非常精通技术的群体。”

Proximie的Hachach-Haram认为，新冠疫情已永久性地改变了医疗实践，包括远程医疗和虚拟护理的采用。她说：“我们不会回到过去的样子。”

手术室中的远程技术并未放缓。Intuitive Surgical首席执行官Gary Guthart上个月在财报电话会议上表示，该公司的“远程呈现项目”在第一季度支持了所有病例观摩的45%，而一年前这一比例不到5%。Guthart称这是“疫情加速下的一项重大成就，提高了客户的便利性并降低了我们团队的成本。”此外，这位首席执行官指出，该季度手术模拟使用量同比增长约46%，“验证了数字工具的力量。”